美人香有声第034章相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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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走来，淫声浪调听了满耳，脂香腻粉，肉欲横流，连门窗户扇墻壁帘栊都带着淫靡之色，随处可见一脸色迷迷的男人，那些人年龄不一，却都有一个共同之处——道貌岸然，衣冠兽类。

栴檀却如走在钢刀丛上，每一步都痛彻肺腑。

长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是苏零陵的房间。

房间陈设精致华丽，墻壁青铜灯架上托着一盏六角琉璃灯，进门左侧一个龟足蜻蜓腿香几，上置炉瓶三事，往里一张曲足案，案两则各一张缀着彩穗的月牙凳，再往里，精致的鹿鸟图床屏后面一张壶门荷花床，床上富丽的雀嬉花丛织锦被褥，床尾一个髹朱漆绘云雷纹衣架，墻壁另一侧一个三彩柜和一个两层镜臺。

房间不大，却样样周全。

没熏香，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儿。

栴檀窗前站定，推开窗户，北风往里面呼呼地灌，那股子淫靡的甜腻味消散，身上汗水也在风中冷却，寒入肌骨。

弦管歌乐声声，双足渐渐麻木，身体僵硬，也不知站了多久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在房门前停了下来，紧接着，呀一声，房门从外面被推开。

栴檀身体剧颤，蓦地扭头。

一只白玉般温润的手搭上门板，手指纤长，中间三指曲着，拇指小指翘起，优雅美好，手的主人身体侧对着房间，脸朝外，温和的声音道：“无需你服侍，你回房歇息吧。”

“可是，贺都知说有客人在大娘房中等着，茶茶水水的有婢子服侍比较好。”外面的人犹豫着说。

是那日马车外愤愤地斥责自己的婢子。

栴檀一颗心在对话的短短时间里，起起落落千百遍。

长街中偶遇的小娘果然是大姐。

“我说不用就不用。”苏零陵说，还是温和如水的语调，却隐含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
外面的人怯怯应了声“是”，细微的脚步声响，走了。

苏零陵转头，迈步进房。

身上淡雅的烟紫色裙裳，白狐毛坎肩，肌肤如玉，妆容很淡，眼眸带着浅浅笑意，温柔沈静。

栴檀抓着窗棂，颤抖着，贪婪地看。

大姐跟她心里头想像的一般无二。

苏零陵抬眼间看到她，搭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收紧。

姐妹两人定定对望。

栴檀圆睁眼，深怕一眨眼，大姐便如月下琼花，冉冉盛开，极致的美丽后，无声雕谢，再也寻觅不着。

烛火闪了闪，屋子有瞬间的暗黑无光。

过了许久，其实只是瞬息，栴檀扑过去，压抑地撕心裂肺地喊：“大姐！”

苏零陵横臂，栴檀被挡在一步之外。

栴檀呆住，强压了一晚的泪水流了出来，哽咽叫：“大姐，我是栴檀。”

苏零陵沈默不语，反手掩上房门，越过她往里走

栴檀呆了呆，右脚独腿支地，曲起左腿，脱靴，除袜子。

通透的皮肉上鲜红如珠一颗红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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