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虽大逆不道,但周侍妾在王府侍奉多年,劳苦功高,她入王府的日子比洛侧妃长得多,若她死后,只是一个入不了宗庙祠堂的侍妾,怕是外头会有流言非议。”素萦说,“再者,周侍妾青春貌美便夭亡,怕是怨气极重,皇上若不亲自下旨追封,以龙气镇压,只怕会怨魂不安,扰摄政王府安宁。”
襄帝笑了,唇角微勾,像一只猫一般慵懒:“行啊,爱妃你从来没管朕要过什么东西,这次你开口,朕一定给,传朕旨意,追封周芷玉为侧妃,加封正一品诰命,谥号为萍,按正一品礼仪下葬。”
“臣妾,代萍侧妃,叩谢吾皇圣恩。”素萦叩谢,道。
她起身,看了谢淮乔一眼,那眼神成熟而陌生,谢淮乔突然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,仿佛再也抓不住眼前的女子了。
素萦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极乐殿。
素萦和萧雪怜漫步在碧海园,萧雪怜低声说:“阿霓,你何必为周芷玉出头?你这般贸然,只怕皇上会起疑心。”
素萦还未说话,只见前方,薛侍妾带着一众丫鬟,神态招摇地走了过来,见到素萦,她嗤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:“雪月,你说今年,碧海园什么花开得最好啊?”
“回侍妾,奴婢认为,是海棠花。”
“本夫人觉得吧,海棠花是好……不过,花期也快过了,再过些时日,也不过是残花败柳,再说,牡丹花开了,谁还看海棠花啊?”薛凝走到素萦面前,眨了眨大眼睛,说,“哎呀,妾身没看到王妃,王妃,你身患恶疾,头发全白了,王爷也再没去你那儿吧?也是,新的侧妃入府,墨发如云,容颜娇美……牡丹花开了,谁还看谢了的海棠呢?”
看着薛凝得意洋洋的脸,萧雪怜眼神一冷,就要上前,被素萦一把拉住。
素萦走到薛凝面前,微微一笑,道:“这位就是薛侍妾吧?本宫听闻你和萍侧妃以前是主仆,她方才在夕颜苑殁了,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。”
薛凝楞住了,一旁的雪月急忙跪下,颤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给萦贵妃娘娘请安,娘娘万福金安!!”
“萦贵妃?”薛凝皱着眉呢喃,然后如醍醐灌顶般,匆忙跪下,惶恐地说:“妾身给萦贵妃请安,妾身不知道是贵妃娘娘,冒犯了娘娘,请娘娘恕罪。”
素萦看着她,不紧不慢地说:“皇上对本宫的白发,可喜欢得紧,但是薛侍妾却说,本宫如同雕谢的海棠花,登不得大雅之堂了?”
薛凝身体一震,害怕地说:“是……是奴婢失言了,请萦贵妃恕罪!!”
素萦勾起唇角,眼睛里是冰冷的光芒:“薛侍妾不是不知礼数的人,可是因为得知旧主死讯,悲痛欲绝,才致神思混乱,说出如此悖逆之话?”
“是是是,奴婢与死去的侧妃娘娘情同姐妹,方才奴婢胡乱言语,实在是悲痛欲绝所致。”薛凝急忙顺桿爬。
素萦冷笑了一下,声音低沈地说:“既然如此,本宫就体恤侍妾思念姐妹之情,赏你为萍侧妃守陵,为期三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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